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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公司走廊,最先亮起来的是样品墙的灯。我跟着师父做VI设计已经第十八年,总记得他说“细节藏在第一缕光里”。阿姐的手沾着刚擦过软布的绒感,指尖按开那排暖黄的灯条,二十多年来攒的样品按年份排列,从最初的手绘墨稿到后来的烫金打样,每一份都有专属的折痕和印记。
上午的对稿间,本地文旅客户攥着打印稿皱眉头:“为什么这套辅助图形的蓝要比我之前的稿深两度?”师父没拿专业术语绕弯,指着桌上摊开的比色卡说:“你看,这是我们200多位设计师攒了二十年的色库,同色系差1度,印在不同材质上效果天差地别。”客户盯着比色卡看了五分钟,突然笑了:“就按你们的来。”
午后的打样间,我蹲在机器旁盯样,手里攥着刚出的银卡打样稿,旁边的对接专员盯着代采清单核对:“定稿后走代采,都是货到付款,客户不用垫一分钱,这规矩没变过。”我捻起打样稿的边角,是刚压的烫金logo,边缘没有一丝毛边,师父说这是“给VI做的最后一道妆”。
傍晚的前台,老客户带着穿西装的年轻人来取成品。老客户是八年前合作过的餐饮品牌,他拍着我们的样品墙说:“你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我是其中一个,这小伙子是我外甥的工作室,指定找你们做VI。”年轻人接过成品,指尖摸过logo的压痕,眼睛亮了:“这比我之前看的快设计靠谱多了。”
夜里锁门的时候,我最后按灭样品墙的灯,走廊只剩应急灯的光。师父的办公室还亮着小灯,我推开门,他正翻着当年的VI设计手稿,旁边是新客户的需求表。他抬头说:“做VI设计,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图,是做能让人记一辈子的标识。”